這邊..一.吸.二呼..三..四....那頭揚起元極舞的前奏….就這樣拉開一天的序曲...
今天還是起個早依樣穿過偌大的公園…是10年吧..喔沒錯.是10年..那消失無痕的是10年..說沒印象是牽強..我獨自穿過偌大的公園,拖著這吸呼40個年頭的身軀,其實心中是浮著一堆問號 ?….該是20多歲的竹劍少年..怎會走到這年近半百的這步田地...這其中必有蹊翹才是…我心中經常這麼嘀咕著...
鐺鐺鐺..我轉過身翻下了床,直覺的按下不耐煩的鬧鐘,隨之一陣簡單的梳洗之後便衝下樓去…打開了射出機砲管的溫度機..利用這短短預熱的的30分鐘….拉開了工廠大門…並且且將昨天深夜從樣品師父那邊回來後,所安排好的工作流程..先預作準備…從滿坑滿谷的鞋面區挑出今天要生產的型號..安排上線..再接著將每關包裝人員所需的配件..工具吊牌..內盒外箱一一就定位…緊接著上班鈴聲跟著響起..就又趕忙連絡支援人員..來替補今天缺席的員工…之後再奔回現場緊盯著生產流程….品質..及外加排除機械障礙…直到下午5;00…等到另一批夜班人員接班..再重複早上的準備工作…直到深夜12;00下班…就這樣日復一日…..人們所謂的看不見天日..大概就是如此這般罷了…..腦海中充滿的是一批批的鞋子從生產到出貨..和員工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當時的情況30個工人沒有幹部只有一個校長兼工友的我..和一位兩個孩子的媽..一起孤獨的對付外面的世界…有的是理想..多的是沒把握.
斯 斯斯…輕推開房門空氣中滿佈著咖啡混著起司蛋糕的香氣…這是每天送完小孩打完球之後的例行約會…而對象是一位相識在23年前的40歲的婦女…每天的這個時候..我們總是坐在一起看著落地窗邊的一棵梅子樹.和立在日式庭園中的高齡五葉松…盯著池裡的錦鋰..細數飛落的鳥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中年婦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有一種忽見陌頭楊柳色，不教夫婿覓封侯的慶幸…直至午食…啜完下午茶…輕撥衣袖收拾起約會的感覺…再外出去接小孩回家….沉澱完一日的思緒後…靜默的等待明天的到來…橫著來看這樣的節奏,應該算是簡單且再低調不過的平凡了.
工廠內暗無天日了很多年…曾經努力為了不讓心中那一絲桃花源的氣息消失…我在昏天暗地的廠房中硬搭了一間小木屋…更勉強在日曬不足的打卡鐘下..我擺了好幾盆五葉松.(有懸崖式..有舍利骨..有雙幹枝.. 更有人文型..多的是附石系列..).即使是陸續的枯死..我還是拼了命陸陸續續的買…就只為了一息的尚存.. 更像極了句踐臥薪嚐膽般的…索苦自殘不願遺忘…(這一批做完我就不再做了)..每每在我汗流浹背加班熬夜時..(此句台詞)總不時自然的流露..不時的東奔西竄..直到它再也隱藏不了而爆烈的那一刻………….我簡單的收拾了工廠..賣光了模具..輸送帶射出機台….將這把青冥劍往水裏一丟….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此次的離去是沒有李慕白式的欲走還留…藕斷絲連…有的盡是陶淵明式的歸去來兮..田園將蕪………….
坐看雲起臥看日落…靜待時間分秒的消逝..日過嚮午..年過中秋.自外於塵世已4年有多..每天的規律有序..急緩充實 ..細數過往..花草樹木..樂曲悠揚..充斥著每天每夜….記得那日出外閒逛一處…端看店家的鞋子許久 ..那感覺像是前世般的陌生且疏遠..而面對這一雙雙的鞋子 …我彷彿是一位武功盡失的大俠..已全然不知從何說起…從哪結束 ...但記憶卻是越來越模糊.真的有一種恍如前世般的遙忽…難怪我老是把自己當作是20多歲的年輕人...是該對這段逝去的歲月下個註記才是…. ..是後悔??不不不..不是後悔…是浪費…不不不..怎算浪費….沒有那一段怎會幻變成現在這樣的我…該是這般形容…像經過921的震撼洗禮而倖存下來的難民..多了很多點的樂天知足…隨遇而安…….我一循著往常的路線..推開了門和那位相識23年的老婆 …分坐在相同的位置..空氣中瀰漫著一層不變的咖啡香…望著曲折的梅子樹…和垂垂老矣的五葉松….就這麼的….倚南窗寄傲..審容膝之易安…園日涉已成趣..門雖設而常關……….如此般的跨越時空…與前人交心和古人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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