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托瑪斯曼之豪門世家》─看看豪門，想想自己

 文◎心橋

《托瑪斯曼之豪門世家》改編自德國大文豪保羅‧托瑪斯‧曼（Paul Thomas Mann）所著的【豪門世家】（Buddenbrooks），他因此書榮獲1929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曼氏之所以寫得出這部描述四百多個人物，德國呂貝克地方豪門布頓柏魯克家族的興衰故事，主要是因為他父親也曾經是呂貝克成功的經商人士（可惜因病早逝），童年就如同劇中豪門三子女般「有一段美好的時光」，也就是說【豪門世家】可算是「放大版」曼氏家族的興衰故事。

您對比自己有錢、有權的人會怎麼看？我想除了羨慕、嫉妒等情緒之外，多數人對於「可望而不可及」的人、事、物應該都會有「窺探」的好奇心吧？「豪門」是怎麼崛起的？他們是怎麼受教育的？他們在想些什麼？怎麼在爾虞我詐的商場官場求勝出？如何選擇婚姻對象？…好多好多的疑問，只要有一絲絲「非我族類」的神祕感（偏偏多數豪門都喜歡搞神祕），永遠都會吸引普羅百姓想一探究竟，滿足大眾的窺探慾便是原著和電影的最佳賣點。

本片的時代背景設定在19世紀末的德國，看似跟21世紀相距甚遠，但請別忘了這是描寫「人」的故事，就算科技進步神速（好比這篇影評前半是筆者用iphone打草稿），然而就像那句很多人朗朗上口的廣告詞「科技始終來自人性」，電影（或是原著）仔細看下來，您會發現「人性」以及人的思考模式其實古今中外相去不遠。布頓柏魯克家族從大家長約翰經商致富崛起後並獲德國邦聯授予領事頭銜，守護得來不易的榮華富貴當然是大家長最重大的責任，所以我們會看到豪門為了攀附權貴（似乎用「利益結合」更為恰當）不惜以子女的婚姻為籌碼（現在也還是這樣），只求親上加親然後富上加富。

當人性把利益置於幸福之前考量，那麼幸福便可能隨著利益的消失而破滅，果然父親執意把女兒嫁給他的合夥人，卻因對方生意失敗破產而讓女兒經歷兩次婚姻失敗的難堪和痛苦。唯一幸運的是大兒子托瑪斯（還真巧也叫托瑪斯）可以憑自己的自由意志「選擇」（對方也必須門當戶對）想娶的千金小姐，但他也因為「選擇」了愛音樂成痴的妻子而讓獨子也因鍾愛音樂（或只是拿音樂當避風港）無法繼承家業而含恨而終。只愛玩樂不務正業的么弟也因愛上戲團女演員不見容於家族，不僅無法順利完成終身大事，人生也一塌糊塗…片中處處可見許多人性的掙扎與抉擇，一樣是人，就算出身豪門世家一樣會犯錯，只要評估選擇錯誤，仍然要承受同樣的挫折感、甚至更大的羞辱。

片中雖然不乏豪奢場面，但德國人說故事的方式畢竟還是不同於美國好萊塢，導演和演員忠於原著的平鋪直述看似平淡乏味，但也真實（更該說是精準，德國人一絲不苟的精準）的反應人性，本片令人讚賞的是演員們恰如其分的演出，明確的表達出主題──豪門興衰，也應了中國人常拿來告誡子孫的「富不過三代」，雖是豪門悲劇但卻咀嚼得出「看看豪門，想想自己」的背後韻味，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