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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當《菲利普葛拉斯12樂章》(GLASS: a portrait of Philip in twelve parts)紀錄片上映時,就一直想寫菲利普。不巧,錯過的電影,像是一種詛咒,想再看它,非得非常之用力且刻意尋找機會,否則,就會一次又一次的錯失。 已經不大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起這位音樂家,總之,看欣賞電影時,忽然覺得這配樂很讚,一注意,便經常看到這個名字──Philip Glass。記得有回開車回家路上,無巧不巧台灣愛樂放起他的音樂,當時主持人還不曉得他是電影配樂的大師,只說,這音樂聽起來非常很像是電影配樂,當下,電影癡立刻判讀出,那正是菲利普葛拉斯。 去年,菲利普葛拉斯帶著他的樂團來台,在國家音樂廳連著表演兩天,二兩的曲幕不同,電影癡二話不說,連買了兩天的票,聽著同樣的音樂,在電影中與菲利普葛拉斯樂團表演出來的,何等的不同。聆賞的同時,不禁想起巴赫這位偉大的巴洛克時代的作曲家,他知名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帶不同的演奏者詮釋下,同樣的音符,串起音符都音符間的心情、演奏方式,帶出不同的韻味,它的音樂魅力,由此在樂壇上論戰哪個版本詮釋得佳,哪個版本又最受哪個人的喜歡。 葛拉斯的音樂,也有異曲同弓之妙。 音樂界把他的音樂界定為極簡主義,或許一開始,菲利普確是從極簡出發,但走到今天,他的音樂風貌,早就跨越了極簡的風格,而不只是極簡可以概括而論的。 今晚(2009年3月8日)在國家音樂廳,菲利普葛拉斯再度造訪台灣,這回帶來的《渴望之書》與去年的音樂風格不同,結合了李歐納柯恩這位搖滾歌手的詩與樂風,融入他自己的風格,譜成曲子唱頌,整場音樂會,像是音樂劇,又像是詩歌音樂會,佐以李歐納柯恩的手繪圖投影,台上的菲利普,時而像音樂家投入音樂,時而優閒的坐在椅子上,或聆賞音樂,或觀察台下的觀眾,或像禪者般的沈思……與去年他演奏自己的音樂全然的投入,又何等的不同。 開演前,朋友看電影癡一口氣買了四張菲利普葛拉斯的專輯,她說:「你真的很喜歡菲利普葛拉斯。」 是啊,電影癡確實是喜歡他的,不為什麼,而是從他的音樂,聽得到「優雅」,聽得到「人文」。 這樣的形容,很虛幻,可是卻是電影癡的真實感受,特別是看到台上表演的他,在主觀的感性與客觀的理性間,他悠然悠游,不純然的挑動聆賞者的心緒,也不純然的理性邏輯。 有人說,他的音樂一直重複又重複,很催眠耶。 他的音樂細微處正是如此,重複如賦格的曲式,卻譜出很現代的、很前衛的況味,看似重複的音樂,卻如潮水般一波波的潮湧,帶著觀眾心緒慢慢的堆疊,有時堆到至高點嘠然而止,音樂,卻在心中繞梁洶湧著…… 有時,他的音樂像坐在火車上觀看窗外的景致,不斷的流動與變化,它會流向何處,自己也不見得明白。 聆賞他的音樂,其實是很輕鬆的,無需用什麼主客觀的方式去判讀,而是順著音樂漂流,偶爾思緒把自己帶出音樂之外,那也無妨,過一會兒,音樂又會把你帶了回來,然後又是一次的思緒飄移,單純的享受音樂的流瀉…… 如果說菲利普葛拉斯的音樂有多麼的特別,應該這麼說吧,他是一個用音樂描會心情和心緒的人。在紀錄片中,他的妻子說,音樂是他用來與人溝通的工具,她從他的音樂聽到的都是他未說出口的語言。 為什麼很多人喜歡找菲利普葛拉斯寫電影配樂,一方面的原因在此,二方面他好溝通,其次是他擅於結合影像寫音樂,與菲利普葛拉斯合作過《機械生活》(Koyaanisqatsi)的導演高夫瑞雷吉奧(Godfrey Reggio)說,好的配樂與電影結合時,你可以「看見」音樂「聽到」影像。也許你常聽到菲利普葛拉斯的電影配樂,正因為他的作品與影像結合得如此完美,以致,你「沒聽到」。 當然,一個偉大的音樂家作品不僅於此,在紀錄片中還可以看到菲利普葛拉斯的交響樂作品(目前他已作了八首交響曲)與非常迷人的歌劇《等待野蠻人》(Waiting for the Barbarians)。 他在音樂界的名氣,遠遠高過於電影界對他的知名度,又屢屢入圍奧斯卡,卻又屢次擦身而過,還好菲利普葛拉斯並不怎麼在意外界對他的評價,他說,愈晚近他做音樂愈隨興而主觀,他還有好多音樂還沒寫出來,所以他會好好照顧自己,以寫出更多的作品,而喜歡他的樂迷,可以不斷的聽到他的新作品,今年,他七十二歲了(1937.1.31~),希望他活過百歲,帶給我們更多優雅而美麗的樂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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