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葉方遙從大學畢業已經四年了。
因為主人瘋狂的嫉妒心與變態的佔有欲,從名校畢業的葉方遙從來沒有機會到社會上工作。
當然,那並不表示他就是一條在家吃閒飯的米蟲。
「葉主任,這些最新研發的產品請你過目一下。」格爾恭敬地將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放在他面前。
沒錯,自認是天下第一英俊瀟灑的葉大神父,目前的工作就是負責管理「搞搞樂俱樂部」的情趣用品兼SM道具研發部。
嗚......仁慈的天主,本神父不是墮落,而是被那個惡魔逼迫的,這真的不幹我的事啊......
「這個是什麼啊?」葉方遙無奈地拿起一個奇怪形狀的東西。
「喔,這個是研發部本年度的最新力作──『愛的小章魚』!」
「什麼?章魚?我們公司什麼時候賣起海鮮了?」葉方遙驚奇地問。
「嘿嘿,這個讓主人來說明吧。」
一個高大的男人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不要告訴我,這個詭異的『生物』又是你的餿主意?」葉方遙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沒錯,葉神父,你可真瞭解老大啊,這就是他交代研發部特別設計的。你也知道,我們老大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就絕對是空前絕後的發明!」格爾極其諂媚地說。
「哼,我看是空前變態才對吧。」葉方遙冷哼了一聲。
「好啊,小奴隸太久沒被主人調教了是吧?敢罵我變態?哼,今天本主人就讓你先試試小章魚的厲害!」秦振揚嘿嘿地冷笑。
「你......你想幹嘛?這裏還有人在喔。」葉方遙求救似地看向格爾。
「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格爾很沒種地遮住眼睛。「老大、葉神父,你們慢慢研究這個最新產品,我還有事先走了,再見!」
格爾非常識相地溜了。
「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孬種!」葉方遙氣得在他背後大罵。
「小奴隸,罵夠了嗎?還不過來瞧瞧我小章魚的厲害。」
「嘿嘿......主人,我對海鮮過敏,你自己慢慢享用。」葉方遙邊說邊往門口移動。
「想逃?門都沒有。」秦振揚一把將他拖進懷裏。
「嗚......主人......我真的不想吃海鮮......」
「這樣啊,可以啊,我們換點別的東西吃。這個你看如何?『愛的小公雞』,插進去後還會咕咕叫喔。喜歡嗎?」
變態才會喜歡!嗚......這個惡魔!
「嗯......不用了,主人,我也不喜歡吃雞。」
「不行喔,小奴隸太挑食了,如果太瘦了,主人可是會心疼的。」
「嘿嘿,在我們家主人最大,理應主人先享用,吃剩的再給我就行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為免皮肉之苦,葉大神父也非常墮落地開始諂媚。
「不行,兩個選一個,不然就兩個都吃。」
「不要,我不選,你別過來──」
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的嬉鬧──
「喂。」秦振揚不耐地接起電話。
「老大,不好了!老夫人不見了!」
晴朗的天空突然打起一記響雷,彷佛在預告什麼......
接到格爾的電話後,秦振揚和葉方遙兩人心急如焚地飛車趕往了醫院。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母親人呢?說清楚!」秦振揚跑進了病房,一把抓住格爾的手臂。
秦振揚的母親愛莉絲已經纏綿病榻多年。
自從幾年前他們搬到這個小鎮,他就將母親秘密地轉到附近的醫院,以便就近照顧。
這七年來,雖然她的狀況不是很穩定,但也不算太壞。
沒想到現在卻發生這樣離譜的事。
「老大,我也是剛剛接到醫院的通知才知道的。醫院說他們發現病床是空的,人到底什麼時候不見的,他們也不清楚。真是一群白癡!本來他們要報警,被我檔下來了。」
「對,不能報警。」在江湖打滾多年的秦振揚根本不信任員警。
而且他直覺這事不單純,絕對不是單純的綁架。
如果他的判斷沒錯,這事的主謀應該是......
葉方遙也在同一時間想到了。
「主人......難道這事跟奧德蘭家族有關嗎?」
身體微微地顫抖起來,躲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是暴露了行蹤?
「別怕,有我在。」秦振揚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們......會傷害媽媽嗎?」在葉方遙的心中,早已把主人的母親當做自己的母親。
「我不知道......」秦振揚也是心亂如麻。
「我好怕......」葉方遙好怕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悲劇,不禁在內心不停地祈禱。
仁慈的天主啊,求求禰大發慈悲,千萬不能讓我們可憐的媽媽再受到任何傷害。
秦振揚自己何嘗不害怕,但他知道只有冷靜下來才有機會救回自己的母親。
「格爾,你留在醫院仔細調查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自己小心安全,我們先回公司了。」
「是的,老大。你和葉神父自己也要小心。」
? 「這裏就交給你了,有需要的話就把芝加哥的人手調過來。」
「知道了,老大,我會看著辦的,你放心。」
「嗯。」
秦振揚拉著葉方遙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男人臉色蒼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葉方遙卻看了心如刀割,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去求爺爺......我可以跪下來求他......」
「傻瓜。都沒確定是不是奧德蘭家族幹的,你急什麼?」
話雖如此,但兩人心裏其實都明白,除了他們,誰會去綁架一個體弱多病的女人?
※
接下來的幾天,愛莉絲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她就像在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葉方遙悄悄給已經幾天沒有闔眼的主人喝下摻了安眠藥的湯。
撫摸著男人沉睡後顯得更加憔悴的臉龐,葉方遙的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仁慈的天主啊,奧德蘭家族已經造了太多孽了,求求禰不要讓他們一錯再錯......
叩叩--
「葉神父,是我。」房門外傳來格爾的聲音。
奇怪,這麼晚了,為什麼格爾會來?難道是媽媽有消息了?
葉方遙連忙打開房門。「格爾,什麼事?」
「剛剛有封信被丟在窗戶上,署名要給奧德蘭少爺的。」
「什麼?快給我看!」
「是他們!」他們終於採取行動了!
葉方遙一把搶過格爾手上的信封,焦急地撕開。
快速地閱讀信件,每個字都反復讀了又讀。
「怎麼樣?信上寫了什麼?」格爾焦急地問。
「是爺爺......媽媽果然在他手上。他要見我和主人。」葉方遙的眼中滿是痛苦。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多麼希望不是爺爺幹的......
「好,我馬上通知老大起來。我們通通一起去。」格爾連忙應道。
「不行!」葉方遙咬了咬牙,暗暗下了決定。「我一個人單獨赴約。你們都不准去。」
「葉神父!你瘋了?」格爾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沒瘋......這是陷阱!是爺爺要殺了主人的陷阱!媽媽不過是誘餌罷了。但我不同,我畢竟是爺爺的孫子,身上流有奧德蘭家的血,他不會對我下手的。我去跟爺爺談談,請他放媽媽回來。」
「你太天真了!這絕對不行!」格爾堅決反對。
「格爾......你知道我愛他吧?」葉方遙轉頭深深看著床上的男人,眼中儘是柔柔的光。
「當然知道了,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
尊貴的奧德蘭大少爺竟然肯跟老大私奔,當然是因為愛的力量。
「那你應該知道,為了他,我可以捨棄一切。所以我絕不會看他去白白送死!」葉方遙眼中閃著堅定的光芒。
「葉神父......」
「放心,我很快就會把媽媽平安救回來。你千萬不要驚動了你們老大,知道嗎?」
「我還是不放心......不然我偷偷跟在你後面去吧。」格爾擔心地說。
「爺爺信上說了,只要不是我和主人的第三者出現,他就會殺了媽媽,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好了,不要婆婆媽媽的,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我要出發了。」
※
相約的地方是灣區的港口。
今夜月色昏暗。
只有岸邊一盞朦朧的街燈隱隱散發光亮。
空無一人的寂靜港口只輕輕傳來海浪拍打的聲音。
葉方遙仔細觀察周邊的動靜。
他知道,他也正被仔細觀察著。
一個人影突然從後方欺來,葉方遙霍然轉身--
「是妳?」
萊利夫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淺淺的微笑。「少主別來無恙。」
葉方遙嫌惡地皺起眉頭。「爺爺呢?」
「公爵身體微恙,因此囑咐我全權代理。」
「哼,廢話少說。把我媽媽交出來。」葉方遙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後方,想看看是否有母親的人影。
「媽媽?」萊利夫人疑惑地問。
「不要跟我裝蒜,我指的是愛莉絲,那個被妳綁架的可憐女人!」 ?
「我們堂堂奧德蘭家族的繼承人竟然叫一個下賤的女人『媽媽』?少主,你是不是瘋了?」萊利夫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不准妳罵她下賤!」
在我心中,妳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才是個賤人!
雖然很想這樣罵回去,但葉方遙知道他不能觸怒這個臭女人,畢竟媽媽還在她手上。
「我命令妳,立刻把她交給我。」
萊利夫人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冷聲問道,「那個男人為什麼沒有來?信中明明寫得很明白,少主必須和他一起來。」
「他不需要來,我一個人就可以解決。」
「哼,少主是想保護他吧?也好,只要少主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了那個賤女人。」
雖然明知道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絕不會提出什麼好條件,但葉方遙仍然必須硬起頭皮問,「什麼條件,妳說。」
「很簡單,只要你跟我走,離開那個人渣,回到奧德蘭家,我就放了她。我們奧德蘭如此尊貴的家族,絕不能有人跟那些賤民有任何關係!」
雖然她的要求早在意料之中,但葉方遙的心還是不斷冒出涼意。「妳......妳先讓我看看她人是否無恙,我才回答妳的問題。」
「好。」
萊利夫人拍了拍手,身後的貨櫃門霍地打了開來--
愛莉絲身邊有兩個持槍的彪形大漢看守。她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緊緊綁住,彷佛失去了意識。
葉方遙見狀連忙沖上前去。
仔細地摸了摸,好險還測得到脈搏和心跳。
「媽媽,媽媽。」葉方遙輕輕地搖著她,愛莉絲卻沒有任何反應。「你們對她做了什麼?為什麼她都不醒?」
「哼,算她狗運,我只是給她吃了些安眠藥而已。好了,少主,你人也看過了,現在應該回答我,是否答應我的條件?」
「我--」就在葉方遙想拖延回答時間的時候--
「有人來了!」其中一名彪形大漢突然大聲警告,跑到萊利夫人身邊保護。
一輛黑色跑車飛快地從遠方急馳而來,嘎地一聲停在他們面前,幾個動作一氣喝成,不過短短幾秒--
當葉方遙看到那輛車子,心卻涼了一半!
「不要過來!」葉方遙朝著男人大喊
格爾你這個白癡!明知道是陷阱,為什麼還讓他來?你到底是怎麼保護你老大的?!
身材高大的男子下了車,氣勢驚人地朝他們大步走來。
「你快走!求求你。」葉方遙跑上前拉住他。
「閉嘴!你丟下我偷跑來的帳回去再跟你算!」秦振揚甩開他的手,憤怒地說。
「哼,你這個人渣終於來了。」萊利夫人鄙視地看著他。
「我依照約定來了,妳馬上放他們離開。」秦振揚冷冷地看著這個臭婊子,根本懶得跟她廢話。
「上前搜搜他的身。」萊利夫人下了指示。
「是。」一個大漢走上前去對秦振揚從頭到腳仔細搜查了一遍。「報告夫人,沒有武器。」
「很好,雖然看起來沒什麼大腦,但還算有種。少主,現在人都到齊了,你就當著他的面說清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奧德蘭家?」萊利夫人步步逼近。
「我......」看到兩把槍分別指著心愛的主人母子兩人,葉方遙完全亂了方寸,根本不知如何回答。
「你作夢!他不可能跟妳走。」秦振揚斬釘截鐵地說。
「我在問我們家少主,沒有你插嘴的份!」
「他是我的人,只有我說了算!」
「閉嘴!閉上你的髒嘴!我們少主跟你這種婊子養的沒有任何關係!我今天一定要帶他走!」萊利夫人又開始歇斯底里地大叫。
「要我看他走,除非我死!」秦振揚的眼中燃著深不可測的怒火。
「那你這個人渣就去死好了!」萊利夫人突然搶過保鑣手中的槍,對他狠狠開了一槍--
一切發生得太快,沒有人料到萊利夫人會這麼輕易地開槍。
葉方遙只聽到砰地一聲,他心愛的主人就已在他面前倒了下來,胸口腥紅一片--
全身一震,魂飛魄散,葉方遙飛撲到男人身上,喉嚨發出垂死動物般的哀鳴--
「嗚......啊......啊......」
不成調的哭聲在完成前早已支離破碎......
葉方遙跪倒在地,緊緊抱住已經失去意識的愛人。
「少主,只要你現在跟我走,我就放了他們母子一條生路。否則--」萊利夫人眼都不眨一下,立刻又冷血地在男人的大腿上補了一槍--
「不--!不要殺他!」葉方遙痛哭失聲,四肢並用地爬過去跪在女人的面前,緊緊抓住她的手,「我什麼都答應妳!什麼都答應妳!你放過他!讓我送他到醫院,求求妳求求妳!」
萊利夫人看到奧德蘭家族最尊貴的血統竟然為了一個下賤的雜種跪在地上求她,埋藏在內心多年的妒恨再也無法隱藏!
「為什麼你跟查克都一樣!為什麼你們都要護著那個賤人!為什麼為什麼--啊啊--」
萊利夫人狀似瘋狂地不停尖叫,突然甩開他的手,轉身對椅子上的愛莉絲開了一槍!
「不要啊--!」葉方遙俯地大哭,「不要再傷害他們!求求妳!讓我帶他們去醫院!我跟妳走!我馬上跟妳走!」
萊利夫人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眼神一片茫然,「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求求妳,他們必須馬上到醫院,求求妳!」葉方遙早已哭斷了肝腸。
i*g h/X K「好,我答應你。把他們帶到車上,送他們到醫院。」萊利夫人對著兩個臉色有點發白的保鑣說。
「是。」
「我要跟去!我要親眼確定他們進了醫院才跟妳走!」葉方遙不敢輕易相信這個冷血的殺手。
「隨便你。」萊利夫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滿臉的疲憊。
車子飛快地行駛在黑夜的街頭。
葉方遙全身瑟瑟地發抖,緊緊抱住血流不止的男人。
不要死,不要讓他死!
仁慈的天主啊,如果他有罪,請讓我代他承受所有,我願意在地獄受盡極刑,嘗盡一切苦楚,只求禰讓他活下去!
「你知道嗎?他們母子是撒旦的化身......只要奧德蘭家族的人沾上他們,每個人都會瘋狂......查克瘋了......你瘋了......我......也瘋了......」
萊利夫人冰冷沒有起伏的聲音在黑夜中聽起來格外令人戰慄。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奧德蘭家的人對他們來說,何嘗不是他們命中的災星......看看他們,從遇上我們奧德蘭家的人就沒好日子過......這是詛咒,是命運的詛咒!」
「不是......不是這樣的......」葉方遙的心突然感到極度的寒冷......
「少主,你走吧,走得愈遠愈好......不要回奧德蘭家了。那個男人醒來後一定又會去找你......斬斷這種孽緣吧,我已經累了......只要你答應永遠不再跟他見面,我也答應你,從此不再找他們的麻煩......」
除了答應,還能如何?
摯愛之人的命運就掌握在他一念之間。
在這一刻,心已碎了。
第八章
從美國名校畢業之後返台創業的歐陽道德,這幾年可謂春風得意,一帆風順。
不但創立了知名的「懷德科技」,賺得大把鈔票,還迎娶了最心愛的「小鹿」。
但這陣子,他卻被一個在風雨交加的夜晚,毫無預警前來投靠的好友搞得一個頭兩個大。
? 「陳嫂,阿遙是不是還在睡?」晚上十點才從公司加班回來的歐陽道德一回到家就開始詢問管家。
「陳嫂,麻煩妳去叫葉神父起來,他昨天喝太多酒了,我傍晚打電話回來的時候,他聽起來精神不太好,他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小鹿潘俊偉憂心地問。
「不是啊,葉先生晚上醒來後就跑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什麼?!」歐陽道德和小鹿齊聲大叫
「他......他說要去找你們啊......」陳嫂被嚇得微微縮了縮。
「我們連個鬼影都沒看到,他哪有來找我們?」
「怎麼辦?葉神父是不是又跑哪里喝酒了?他昨天喝太多,吐得一塌糊塗,今天再喝下去會出事的!」潘俊偉急得直跳腳。
「這個死阿遙,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想死啊?」歐陽道德嘴裏雖然罵得兇狠,其實心裏十分心疼這個好友。
「主人,我們快點去找葉神父吧。我好擔心他。」
「好吧,我們去找找看。」
就這樣,歐陽道德帶著小鹿像無頭蒼蠅一般在臺北各大夜店酒吧四處尋找,一直忙到半夜三更,還是找不到人。
「小鹿,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再自己出去找。」在找了不知第幾家酒吧後,歐陽道德心疼地對小鹿說。
「不要,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開車。」
w「好了,不要跟我爭了,乖乖聽主人的話。」歐陽道德牽著心愛的小鹿走到了車邊。
「啊!那......那不是葉神父嗎?」潘俊偉突然指著一個倒在路邊電線杆下的男子。
「該死!真的是他!」
兩人急忙跑到男子身邊。
「阿遙,醒醒,你這個王八蛋!」歐陽道德毫不客氣地拍打滿身酒氣的好友。
主人,小力點,你看他臉都快被你打腫了。我看我們先帶葉神父回去吧,他喝得這麼醉,一時半刻肯定不會醒的。」
「哎,只好如此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他的!」歐陽道德無奈地架起這個酒鬼好友回家去了。
好難受......好難受......
胃裏像有把火在狠狠地燒......
為什麼還會感到痛......
我不是死了嗎......不是早就死了嗎?
「來......喝點水......主人......你看他......主人......幫他拿......」
斷斷續續、聽不清楚的語不停地鑽進耳裏,葉方遙卻只緊緊地抓住其中兩個字。
主人?他叫的是我的主人嗎?
主人,原來你在這裏嗎?
是不是我跟天主日夜祈禱,所以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對不起......主人......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不要哭了......」
一隻手輕輕地擦去他臉上的淚水,葉方遙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
「你說,主人在哪里?主人在哪里?」葉方遙霍地睜開眼,猛地坐起身來,厲聲追問。
潘俊偉被葉方遙厲鬼般的眼神狠狠嚇了一跳!「葉......葉神父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還想吐嗎?」
「你是誰?你把我的主人藏到哪里去了?啊?把他還給我!你把我的主人還給我!」葉方遙臉色發白,雙目赤紅,抓住他的肩膀死命搖晃。
潘俊偉人本來就瘦弱,被這個發起酒瘋力大無窮的酒鬼這麼一搖,一陣頭昏眼花。「葉神父,你冷靜點,我說的主人不是你的主人,我的主人是你那個好朋友,不是你那個主人,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不懂!我要見我的主人!我要見我的主人!」
跟喝醉的人講道裏簡直是雞同鴨講,潘俊偉只好哭喪著臉大聲求救。
「主人!主人!你快上來救我!」
「什麼事?發生什麼事了?」到樓下端醒酒茶的歐陽道德一聽到小鹿的呼喊,連忙沖了上樓來。
「葉神父,你看,我說的主人來了。」
「真的,我的主人來了?」葉方遙激動地奔下床,往門口跑去。
狂喜地一把拉開房門──
砰──
歐陽道德與葉方遙兩人頭對頭撞個正著!
「哎喲!痛死我了!」歐陽道德被好友的鐵頭撞得哀哀叫。
「主人,主人,你沒事吧?」小鹿緊張地跑過來抱住他。
「主人?你叫他主人?」跌坐在地的葉方遙一臉茫然。
「是啊,我說的主人就是他。」
「不是......他不是我的主人......」葉方遙仔細地對眼前的男人瞧了又瞧,「我的主人沒有這麼白......他沒有這麼娘娘腔......他沒有這麼醜!哇哇──」
葉方遙失望地嚎啕大哭!
歐陽道德和潘俊偉見到這出乎意外的一幕全都呆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鹿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
「哇哈哈......主人......主人是娘娘腔......哈哈......」看到自認俊美無雙的自大男人竟然被說得如此不堪,潘俊偉差點笑破肚皮。
「不准笑了!好你個葉方遙!在我家白吃白住,還敢罵我?」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大大丟臉的歐陽道德氣得撲上去掐住他。
「咳咳,你是壞蛋,假冒我的主人......咳咳......醜八怪!」就算被掐得快不能呼吸,葉方遙還是繼續破口大?。
「你還說,你還說!」歐陽道德簡直快氣炸了!
「不要......不要再......我......我要──嘔──」胃裏一陣翻騰,葉方遙忍不住張口吐了他一身!
「你......你......葉方遙!我要殺了你!」
「主人!你冷靜點,主人!」
今夜的歐陽家又是熱鬧滾滾,雞飛狗跳......
「啊啊......好棒好棒......主人......嗚......那裏......用力用力......啊啊」
「我的寶貝小鹿......是這裏嗎?要主人用力插這裏嗎?」
「對對......那裏......就是那裏......好舒服好舒服......主人不要停不要停──」
歐陽道德和潘俊偉兩人原本是在自家院子後方的私人泳池裏游泳,但游著遊著一隻老是不分時地發情的淫獸和一隻不懂得拒絕的小鹿就當場在泳池裏做了起來。
「水......水跑進去了......嗚......主人......不行了......我不行了......」
「想射了嗎?咬得這麼緊......」
「好好,小鹿和主人一起──」
撲通!
水花四濺!
「哇,舒服舒服,真是太舒服了!阿德,你家這個泳池不錯嘛,雖然比起我家主人的泳池是小了點,但也勉強可以遊啦。放心,我這個好客人是不會嫌棄你的。」
又喝得爛醉如泥的葉方遙在水裏胡亂地拍打著水,口齒不清地嘮嘮叨叨,絲毫沒發現兩個人已經完全呈石化狀態了。
「奇怪?你們兩個在那邊幹嘛?抱得這麼緊怎麼遊啊?喔,我知道了,是不是潘小鹿不會游泳,不敢下水,所以才叫阿德教你?」
「不,是......是......」體內還塞著主人巨大的肉棒,渾身敏感地隨時可能射精的潘俊偉根本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老是神出鬼沒,比「某神仔」還恐怖的「神父」。
「葉方遙,我數到三,如果你不在三秒內給我消失,我就要你好看!」歐陽道德拼命地壓抑著怒火和欲火,動也不敢動一下。
因為他知道在這種關鍵時刻只要他隨便一動,自己的寶貝小鹿就隨時可能爆發,他可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他的寶貝高潮時那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絕美神情。
「哈哈,阿德,你別害羞啦,教不會游泳的女生這一個泡妞的高招,可是你當年常做的,你在我面前還裝什麼啊。放心,我不會笑你老套的。」
「葉方遙,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什麼啊,為什麼不讓我說,當年那個自命清高,看都不看男人一眼,號稱全校最難搞的冰山美人,不就是你用這招搞定的嘛?這種豐功偉業讓我好好幫你宣揚一下,你家小鹿才知道自己的老公有多行嘛。」
「死葉方遙,你給我閉嘴!閉嘴!」
「你不必叫他閉嘴!嗚......臭主人,原來你當年也常跟別人在泳池裏這麼做......嗚......你這個大色狼,拔出來!快給我拔出來!」
一隻醋性大發的小鹿哭著拼命捶打著他。
「不行,小鹿,別動,別動,唔──」受不了小鹿的扭動,本來就已在爆發邊緣的歐陽道德突地悶哼一聲,一股腦地全射了出來!
「你......你......我都叫你拔出來了,你還給我射在裏面!嗚......臭主人......你根本就不愛我,根本就不尊重我......我根本就和其他的女人一樣,都是你泄欲的工具而已......嗚......」
「小鹿在胡說什麼,那些女人連你一根寒毛都比不上,你難道不知道主人有多愛你嗎?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啊,乖,別哭了......」
就在一隻小鹿大吃飛醋,命苦的主人拼命地安撫他的時候,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神父,還悠哉悠哉地在旁邊遊得不亦樂乎......
「好可憐喔......主人,你確定我們要這樣做嗎?」潘俊偉看著以往意氣風發,如今卻整天爛醉如泥的落魄男子猶豫地說。
「管他這麼多!再讓他住下去,我看哭的人要換成是我了!」歐陽道德憤憤不平地說,「小鹿,你不要濫用你的同情心,我已經受夠了!自從收留這個掃把星之後,我們哪一天過過好日子?整天不是醉言醉語破壞我們的感情,就是胡沖直撞打斷我們的好事,再這樣下去,我不變早洩,也要變不舉!」
「可是主人......」
「沒有可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小鹿,你放心,主人不會讓他流落街頭的,我已經通知楚慎之來接他了。」
「楚慎之?啊?這樣好嗎?」
非常富有愛心的小鹿深知楚慎之愛弟成癡,萬一同樣的「慘劇」發生在他們兄弟身上,以他弟弟獨佔欲超強的個性,還真不知要惹出什麼事來?他越想越覺得於心不忍。
「主人,你看我們要不要事先警告他們一下啊?」
「嘿嘿,不必,要是告訴他們了,我們還送得走這個掃把星嗎?」
就這樣,當毫不知情的楚慎之來接走葉方遙的時候,對著歐陽道德超乎尋常的熱情招呼,和一隻小鹿悲憫的目光,突然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
z
身為葉方遙高中的死黨,如今好友落難,楚慎之當然義不容辭地收留了他。
「好了,阿遙,這裏就是你的房間。」
「喔。」
兩眼呆滯,一看就知道是酗酒過度的男子看都不看屋裏的擺設一眼,砰地將自己摔在床上。
「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就叫我一聲。」
看好友還是呆呆的,好象沒什麼說話的意願,楚慎之不禁歎了口氣。
「喔,對了,先告訴你一聲,我和弟弟的房間就在隔壁,你也知道,玉兒不喜歡別人打擾,所以你千萬別亂跑進來喔。有事就敲敲門,或打電話跟我說一聲,我會立刻過來的。」楚慎之千叮嚀萬囑咐。
「喔。」
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友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但看他滿臉倦容,楚慎之也不好再囉嗦,只好靜靜關上門,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不知過了多久......
葉方遙一動也不動地緊緊盯著床頭的電話。
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只要讓我聽聽他的聲音就好......
我不跟他見面,我不跟他說話,天主啊,只要讓我聽聽他的聲音就好......求求禰......
伸出顫抖的手拿起電話,葉方遙撥通了那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
每一下都像鼓槌敲打在心上。
? 當電話終於被接通的那一霎那,葉方遙的心彷佛要從胸口怦地跳了出來──
「嗨。」
話筒裏傳來的細柔女聲讓滿懷期待的葉方遙突然愣住了──
不是他......不是他......
難道他搬家了?還是他換電話?
想到從此再也不能聽到他的聲音,葉方遙差點哭出聲來。
「請問......請問這是秦先生的手機嗎?」
「是的。」
h啊,天主啊,感謝禰!
葉方遙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不對,那為什麼主人不自己聽電話?
「請問主──不,秦先生在嗎?」
「哦,他剛洗完澡去睡覺了,請問你是哪位?」
洗澡?睡覺?
葉方遙像被當頭潑了一桶冷水,突然機伶伶地打了個寒顫。
「先生,先生,你說話啊──」 Z
砰──
?
葉方遙重重地摔掉電話,像摔掉一條有毒的蛇。
騙人......她騙人......
我的主人不可能有女人......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不要......不要拋棄我......不要愛上別人......不要......」
被徹底絕望淹沒的男子在黑暗中哭得像個小孩。
第九章
楚家的豪宅一樓,一個頭髮班白的老婦人正跟一個爛醉如泥的男子拉拉扯扯,搶著一瓶酒。
「你醉了,葉先生,不要再喝了,這幾天你幾乎沒闔過眼,也沒吃什麼東西,這樣下去會酒精中毒的。」從小照顧楚家兄弟長大的婆婆苦口婆心地規勸著少爺的好友。
「我很好!我沒醉!你把酒還我!」
「不行!你給我上樓去!」婆婆一把搶下酒瓶,就把他往樓上推。
「我不去!我要去找我的主人!我要等他回來!」葉方遙醉言醉語地死命掙扎。
哎,好好一個大少爺怎麼幾年不見就變得這麼瘋瘋癲癲的?真是可憐啊。
「好好,你的主人在樓上,他在房間等你,你快點上去。」婆婆無奈地編著善意的謊言。
「真的?」葉方遙心頭一陣狂喜,連忙跌跌撞撞地沖上樓去。
打開自己的房門沒看到任何人,又搖搖晃晃地沖到隔壁房間。
當葉方遙終於看到床上男人的身影,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
主人......你終於來找我了......我好想你......
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輕手輕腳地抱住男人的背。
葉方遙就像抱住一個隨時可能幻滅的夢,不敢多用一點力氣。
太好了......我們又在一起了......主人......
可惜陶醉在久違的美夢中的男子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不到一會兒,就被人從床上狠狠地拽了起來──
「嗯......不要吵......」葉方遙不滿地揮了揮手,想趕走驚擾他和主人美夢的蒼蠅。
「給我出來!」
葉方遙迷迷糊糊地被拖出了房門,又被稀裏糊塗地拖到另一個房間。
「嗚......放開我!我要回去......」
「葉大哥!你給我醒醒!」
葉方遙直到被人用水一把潑在臉上才終於清醒過來!
「咦,天玉老弟......怎麼是你?」葉方遙看著眼前英挺的少年,不禁楞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剛剛好象做了一個很美的夢,但醒來後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葉大哥,你說,你為什麼跑到我和哥哥的床上去,還緊緊地抱住他不放?」楚天玉臉色鐵青地問。
「啊?不......不會吧?」
「是我兩隻眼睛親眼所見,難道還會有假?」
完蛋了,難到自己真的闖禍了?
葉方遙聞言不禁流下幾滴冷汗。
他很明白這個楚慎之最寶貝的弟弟對他哥哥有著近乎潔癖似的佔有欲。現在自己竟然被他當場「捉姦在床」......
嗚......這下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他得極力撇清才行。他已經被那個沒義氣的死歐陽趕了出來,現在可不能再被阿慎趕出去了。
「嗯......天玉老弟,你別誤會,葉大哥我可能是喝醉酒不小心跑錯床而已。」
「哼,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在高中畢業旅行的時候,我也曾喝醉酒不小心跑到阿慎的床上睡了一夜,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自以為在滅火的葉方遙並不知道他其實是火上加油。
「什麼?好啊......你們......哥哥竟然敢瞞著我!哼!」少年冷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呼,好險,總算過關了,還好我機靈。
再來睡個覺好了,看能不能找回那個夢。
葉方遙一直對剛剛做過的夢耿耿於懷......
自以為驚險過關的葉方遙結果還是被楚慎之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 ?
嗚......這個沒義氣的阿慎,見色忘友!為了安撫他的寶貝弟弟竟然就不要他這個老同學了,真是可惡!
被迫搬進飯店的葉方遙在心裏大罵,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雖然阿慎安排他住的是五星級飯店,但他才住了兩天就好想走。
嗚......好討厭這種冷冰冰的飯店......
我想回家......回主人和我的家......
我想主人抱著我在我們的沙發上看電視......
我想主人抱著我睡在我們的大床上......
我想主人抱著我在我們的浴池洗澡......
鈴--鈴--
就在葉方遙想得不能自己的時候,床頭的電話很掃興地響了起來--
討厭,是誰啊?葉方遙厭惡地接起電話。
「喂。」
「阿遙,是我。」
「哼,怎麼?良心發現,想打電話來看看我死了沒是吧?」葉方遙對楚慎之冷嘲熱諷。
「沒錯,我和阿德是很擔心你,所以才幫你請了醫生過去看看。他應該馬上就到了。」
「哼,我不需要,謝謝你們的雞婆!」
「隨便你,到時候他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和阿德做到這個地步,也算對你仁至義盡了。」
「放屁!你們這兩個沒義氣、見色忘友的傢伙,我早認清你們了!」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再見!」楚慎之氣得把電話掛了。
「不見!」葉方遙也不甘示弱地摔上電話!
哼,死阿慎,等以後你跟你弟弟結婚的時候,休想叫我葉大神父幫你們證婚!葉方遙氣呼呼地捶著枕頭。 sD
叮咚--叮咚--叮咚--
r門鈴突然像催魂鈴似地響了起來,讓葉方遙聽了更加火大!
可惡,八成是阿慎他們派來的蒙古大夫。
「滾!」
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還是響個不停,吵得葉方遙火冒三丈,沖到門口,一把打開房門就破口大?--
「王八蛋!給我--」
「滾」字還沒說出口,葉方遙卻在瞬間被奪走了呼吸--
男人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靜靜地站在他面前。
淩厲的雙目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習慣向後梳去的頭髮,有幾絲淩亂地散落額前。
他臉上毫無表情,看著他的眼神卻彷佛混合了憤怒、憎恨和......一種莫名的哀傷。
葉方遙著魔似地看著男人,腦中一片空白。
沒有辦法思考,甚至沒有辦法呼吸。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停止了轉動......
葉方遙張了張嘴,卻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男人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對他說一個字,突然毫無預警地掉頭就走。
呆滯地看著電梯男人面前打了開來,熟悉的背影消失在漸漸閉合的雙門間......
葉方遙臉上失去了臉色,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不要走......不--
忘記了曾經許下永不相見的承諾,忘記了那不幸的命運的詛咒,那彷佛要撕碎自己靈魂的痛,讓葉方遙突然拔腿狂奔,像瘋了似地在最後一秒將自己硬拽進電梯--
男人冷冷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似地靜靜站在電梯後方。
撐著顫抖的雙腿走到電梯的另一側,葉方遙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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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一路往下,陸續有人走了進來。
明明空間愈來愈小,為什麼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愈來愈遠?
明明自己愛到發狂的那個人就在一步之遙,為什麼他卻再也無法碰觸?
難以言喻的寂寞和淒涼湧上心頭,葉方遙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啜泣出聲。
「喂,你看,那邊好象有個男的在哭?」
「噓,不要亂說。」
「是真的,你看就是右邊那個--」
電梯到了下一個樓層,叮地一聲打了開來......
男人突然沖上去按住門,大聲地咆哮!「通通給我滾!」
被這看起來就知道不好惹的兇神惡煞狠狠嚇了一跳,眾人爭先恐後地落荒而逃!
沉沉的陰霾倏地籠罩下來,電梯裏滿是令人窒息的緊繃--
按下了關閉鍵,再按下暫停電梯的緊急按鈕,男人轉過身來,突然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激烈的喘息聲在小小的空間回蕩,男人粗重地喘著氣,像是無法負荷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
葉方遙的臉被打得偏了偏,臉上頓時紅了一片,但他卻像是完全不在意似地,只是慢慢回過頭來,透過模糊的淚眼癡癡地凝視著他......
「你......你該死--」男人突然發出野獸似的一聲哭嚎,猛地撲了上來--
燙得嚇人的吻壓了上來,男人瘋狂地纏住了他的唇舌,激烈地像要將他活活吞噬。
衣服被用力地撕開,全身都被粗暴地嘶咬得傷痕累累,帶著乳環的部位更是差點被牙齒硬生生地扯咬下來。
「你不配戴這個,還給我!」男人的面孔扭曲,雙目赤紅地大喊。
葉方遙嚇得放聲大哭,拼命地護著自己的寶貝。「嗚──不要!不要!這是我的!求求你不要拿走!求求你!」
刻著主人名字的乳環是我唯一剩下的了......唯一證明我永遠屬於主人的東西......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求求你不要連這個都帶走!
「嗚......求求你不要!主人!主人!」
「不准你這麼叫我!」男人嘶吼著又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葉方遙的心在這一刻,已經死去。
他恨我......他恨我......我的主人不要我了!
我害他和媽媽受了那麼多苦,他已經不要我了......
「......你殺了我吧......」
反正失去他自己早就不想活了,能這樣死在主人的手上,一定是天主對我的憐憫恩賜吧。
「哈哈......殺了你?你寧願死也要離開是吧?好,我就成全你!」
男人將他狠狠推倒在電梯的地毯上,粗暴地分開他的大腿,沒有潤滑,沒有憐惜,就像是對待路邊的一隻母狗一樣,用粗大的肉刃毫不留情地貫穿了他──
「嗚啊啊啊──」
肛門被狠狠地劈開,內臟彷佛被插把刀在裏頭翻絞,葉方遙痛得大聲慘叫,身體忍不住扭曲痙攣!
「爽吧?你這被虐狂的賤貨不就喜歡這套嗎?愈痛你就愈爽不是嗎?」男人冷笑地繼續瘋狂地擺動腰身,冷酷地穿刺著身下無助的肉體。
葉方遙顫抖地流著淚緊緊地抱住男人的背。「嗚......是......我很爽......求求你......再用力一點......」
再用力一點也沒關係,操死我,讓我死在你的懷裏......
別再離開我......別再讓我孤獨......
因為我是多麼愛你......我的主人......
男人的抽插愈來愈快,愈來愈瘋狂,大量的鮮血從裂開的肛門湧了出來,葉方遙幾度痛得暈了過去,又被狠狠地操醒過來。
#f?a s6b"Z1w8C2S ebbs.happiness.com.tw漸漸地,已經痛得麻木的腸道終於開始感覺到熟悉的快感......
「啊啊......嗚......舒服......好舒服......哼嗯......」體內深處銷魂的一點被男人狠狠地撞擊,葉方遙哭著緊緊地抱住男人,發出狂喜的呻吟......
「賤貨就是賤貨!你這淫蕩的屁股這段時間八成被很多男人搞過對不對?說!」男人抓住他的頭髮,憤怒地瞪視他。
「嗚......沒有......沒有......我只有你......真的......我只有你......」葉方遙哭著不停地搖頭,
「騙我!你騙我!」男人激動地大喊!
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從他眼眶滑落。
一滴,一滴,又一滴......
落在葉方遙的臉上碎做淚珠四散......
男人的眼淚就像是滾燙的溶岩,滴滴都在狠狠地腐蝕葉方遙的命,讓他全身痛得像要死去。
不要哭!我的主人......你可以懲罰我!可以殺了我......求求你不要哭!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走......為什麼......我恨你......我恨你!」
男人突然俯身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用力得彷佛要撕下他的肉!
牙齒深深地陷入肌肉,葉方遙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血流進了主人的嘴裏......
瘋狂的疼痛湧了上來,他卻死死地咬住牙,心甘情願地緊緊抱住男人,任他發洩心中的恨意。
「噓......你咬吧......沒關係......」心疼地撫摸著男人的頭髮,葉方遙輕聲地安撫著。
男人的背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彷佛比他的痛更痛。
葉方遙的心口一酸,他憐惜地用雙腿環住男人的腰,用力縮緊屁股,開始快速地搖晃起來──
「哼嗯──」男人仰起頭,被他的套弄弄得大聲呻吟,更加狂野地在他鮮血和淫液橫流的肉穴裏用力抽插起來──
「該死──你該死──啊啊──好緊好緊──操死你!」
「啊啊啊──用力──再用力點操我──好多好熱──給我──全部都給我──這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主人啊──」
男人的射精讓葉方遙整個崩潰了,他尖聲哭喊,身體一陣陣瘋狂地抽插,久未發洩的精液從性器不斷地噴出,射得兩人胸口一片狼籍。 i
完全忘了自己身處在隨時可能被人闖入的電梯裏,葉方遙在和主人瘋狂的交媾中,終於再次回到了久違的天堂......
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
儘管身體痛得像要裂開,葉方遙還是掙扎著伸出手,摸索著心愛男人的懷抱。
「主人......主人......」
「啊,葉神父,你醒了?」
不是期待中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葉方遙猛地坐起身來──
「啊,好痛......」全身的傷口都在向他發出抗議,葉方遙痛得臉部一陣扭曲。
「嗯......格爾,怎麼是你?」
「你下午的時候昏過去了,是老大把你帶回來的。」
「你老大呢?他在哪里?他......他是不是又走了?」害怕地一把抓住格爾的手,葉方遙語帶哽咽地問。
「葉神父,你不要急,老大睡著了,他在隔壁房間。」
「隔壁?什麼隔壁?這......這是哪里?」葉方遙看了看房間,認不出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們一個朋友的房子。」
「哦,那你快帶我去看你老大。不,等等──」葉方遙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他為什麼睡隔壁,不跟我睡一起?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主人一向對他佔有欲極強,絕不可能放他一個人睡。
難到他真的不要他了?
想到今天他狠心掉頭就走的那一幕,葉方遙差點崩潰地哭出來。
「葉神父,你別胡思亂想。老大他......他帶你回到這裏後就昏倒了。」
「什麼?!」
「自從那場大手術後,他的身體就一直很虛弱。」
「快,快帶我去看他!」葉方遙臉色一白,急忙下了床就要往門口沖。
「不行,你不能過去。」格爾突然擋住了他。
「走開」葉方遙大聲喝斥。「我要去看主人,你為什麼要攔著我!」
「葉神父,在你去看老大之前,我覺得有些事你應該事先知道。」
看到格爾沉重的神情,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爬上葉方遙的心頭,他顫聲問,「什......什麼事?」
「老夫人她......她死了......」
「什麼?!」葉方遙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不可能......媽媽不可能死!她明明已經脫離險境了!醫生說她已經脫離險境了!」
「葉神父你當時在場?」格爾嚇了一跳。
那天他接到葉神父的電話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失去他的行蹤了。
「我沒有走......我躲在醫院好幾天,確定主人和媽媽真的沒事了才離開......所以不可能......媽媽不可能死!」
「哎......老夫人雖然熬過了那場手術,但老大後來帶她回家後,過沒多久,她就走了......」
「不......不!」葉方遙掩面痛哭!
天主啊,我們奧德蘭家到底還要造多少孽?禰叫我這輩子要怎麼面對我最心愛的人?
「你走了......老大不顧自己的身體,像瘋了似地找你......沒想到後來連老夫人也走了......老大他......他一下就崩潰了!他──他──嗚......」格爾說到這裏突然嗚嗚地哭了出來。
「啊啊──」葉方遙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苦喊,像瘋了似地要往門外沖。
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了什麼?
自以為我的離開都是為了他的幸福,卻沒想到自己竟選在他最絕望孤獨的時候離他而去......
主人,對不起,對不起!
「葉神父!」格爾還是擋在門口,不讓他離開,「我不能讓你去,除非你答應我,不要離開我們老大,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遇到任何危險,都不要再離開他!他受不了......再來一次,他一定會發瘋的!」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就算是天主或撒旦來阻攔,就算是主人要趕我走,我都再也不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