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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楔之塔 正當花白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間自天際邊飛來一隻毛色全黑的大老鷹,那凌空振翅的模樣毅常的詭譎美麗,使得眾人的神情有剎那間的恍惚。 「那、那個是......」 「是黑鷹!」回過神來的銀朱一臉大事不妙地說著,眾人的心情也紛紛跟著惶惑起來。 「黑鷹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玄冬就在這裡啊!」 花白在人群當中仰首朝天大叫,只見那隻黑色大鷹在轉瞬之間化成了人類的模樣,眾人因此震懾地僵在原地沒有動作,花白便趁機起身向前拉過玄冬:「黑鷹!」 玄冬的臉色驚疑不定,但是他並沒有反抗花白:「那隻黑鳥......」 「那是黑鷹,你也認識的......」花白在發覺玄冬望向他的表情愈來愈疑惑的同時,當場很機靈地打住了話尾。 對了,現在的玄冬已經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如果是以往的玄冬,他絕對不會露出這副不認識黑鷹的表情的...... 「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吧,花白。」黑鷹微笑,「我們要飛了,麻煩你們閉一下眼睛,很快的......」他對著頗有疑問的兩人沉聲低喃著,在話畢之後,黑鷹隨即施展出了空間瞬移的力量,很快地就在原地消失了身影。 最後,自天空飄落下了幾根遺落的黑色羽毛。 是空間移動! 「糟了,花白──」眼瞳一縮,銀朱回過頭的時候,就已經見不到剛才那三個人的身影了,於是氣忿地咬了咬牙。 「居然被他們跑了......」 另一方面,順利自第三兵團手中脫逃而出的黑鷹與花白兩人,來到了一座高聳入天的巨塔裡。 玄冬在冰涼的地上轉醒之後,只見黑鷹正大剌剌地站在他面前。 「這裡是......」 黑鷹很直白地說:「管理者之塔。只有楔之鳥們才可以到達的地方。」 玄冬猛然想起自己是被花白扯住,然後一陣天旋地轉...... 他馬上回頭望向在著地之後也倒在一邊的纖弱身影,發出一聲擔憂的呼喊:「花白!」 孰料,黑鷹淡淡地擺擺手,說:「他沒事的,等會兒就會醒過來了。」 玄冬於是回頭繼續向黑鷹發出疑問句:「是你救了我們嗎!?」 怔了一會兒,黑鷹故作驚訝:「哎呀,你全都忘光了嗎!?爸爸真是好傷心啊......」 玄冬驚詫地一個瞠眼,爸爸!?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玄冬啊,我可是你的爸爸喔,難道你全忘了嗎!?」很哀怨地說著,黑鷹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個空間移動就讓你把我們同居的事情全都給忘了啊......爸爸實在感到好丟臉啊!」 玄冬瞪著眼前的黑鷹,表情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他的爸爸...... *** 第三十三回 前景 黑鷹覺得有趣地瞟著玄冬那張驚訝的臉龐,揚著唇角、歪首輕聲地疑問道:「你不相信?」 「不......」玄冬愣愣地搖著頭,正好在這個時候,一旁的花白終於轉醒過來,他那顯得迷茫的表情立即讓玄冬暫時放棄了思考。 「花白,你感覺如何!?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一睜開眼的花白馬上被玄冬出口的疑問給兜頭罩住,結果使得神志還未完全復甦過來的他,回話的速度硬是慢了好幾拍:「......啊?」 「玄冬,這呆小子還沒完全醒呢,你就別一下子問他這麼多問題了。」黑鷹忍俊不住地笑著。 玄冬抿起唇來,沉默。 「......這裡是?」微瞇著眼,短暫地適應了塔內的光線後,花白轉頭看著四處,眼底載滿了滿是茫然的情緒:「我怎麼會......」 黑鷹笑了笑,再把同樣的話說了一次:「這裡是管理者之塔。」 花白眨著不甚明白的眼:「管理者......之塔?」 「對。你應該沒有忘記在來到這裡之前的事情吧!?」扠著腰的黑鷹笑咪咪地問。 花白的神色隨著話落一怔,在來到這裡之前的他── 頓時回想起之前不久所發生的事情與場景,花白的眼瞳一個緊縮。 「我......和玄冬遭到圍捕......」鯁著聲,花白的語氣顯得艱澀不已;同時間,玄冬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答對了!」黑鷹笑得十分愉快,對著花白頷首:「你總算把整件事情拼湊起來了!」 終於記起了事情的始末,花白於是轉頭瞪向黑鷹:「不過,你怎麼也在這裡啊!?」 黑鷹登時無奈地勾起唇,在擺擺手之後故作莫可奈何模樣地逸出一聲歎息:「你忘啦!?是我從對方手中救了你們的唷!」 花白頓時無語地瞅著他。 「話說回來,既然你們是在跑路,那麼你們幹嘛大剌剌地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當標靶給人宰啊!?」黑鷹的視線來回地望著兩人,疑惑地問。 花白瞬間抿唇不語,而玄冬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因為這一點他們都沒有想到...... 這兩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啊......哎哎...... 「啊啊,看你們這樣還真是沒有半絲的危機意識啊......」黑鷹忍不住搖搖頭,原來跑路其實也是一種專長。 兩人被黑鷹語氣中的調侃給嘲笑得低下了頭。 「不過,玄冬啊......」 被呼喚名字的玄冬馬上疑惑地抬起頭來:「?」 「沒想到你在離開前還給爸爸做餞別宴,爸爸看到的時候都忍不住哭了呢!」 「啊?」玄冬一臉茫然。 黑鷹假哭地伸手拭著淚:「因為那桌菜全都是爸爸最討厭的海鮮啊......」 「......」 *** 第三十四回 毀滅性的存在 沒有搭理黑鷹的埋怨,玄冬無言地轉向花白,「花白,你的身體狀況已經好多了嗎?」 被玄冬這麼突如其來地一問,花白只能點頭:「是有好一點了......」 聞言之後,玄冬的眼神更加堅定,他神情認真地瞅著花白好一會兒,在抿唇後開口:「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花白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什麼?」 「關於......我是毀滅世界的存在,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覷著玄冬打算問到底的模樣,花白的雙肩忍不住一僵,神態顯得不是很自然。 玄冬瞥了他一眼,接著再繼續問了下去:「還有,跟我在一起的你,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黑鷹望著兩人在話落之後皆默然無語的樣子,禁不住歎了一口氣,托著腮的他自唇邊逸出一句話還:「看樣子這一次是很難再給你幪混過去了唷......」 「......」 見花白沒有回答,玄冬只好將矛頭對準了黑鷹。 「黑鷹,你說你是我爸爸,想必你應該也很清楚這整件事情吧!?」 「這個嘛......」被點到名的黑鷹沒有直接拒絕回應玄冬的問題,反而是扯唇微笑著,打著擦邊球地猶豫著。 玄冬用認真的眼神瞅住黑鷹,那模樣似乎正在等待著黑鷹能夠好心地為他解答。 「哎,雖然說我是爸爸啦......」 沒想到花白瞬間打斷了黑鷹未竟的話,再度讓玄冬將審視的目光挪向他:「不是這樣的......」 「花白?」 「你怎麼可能會毀滅世界呢!?真是愚蠢......」花白堅持地反駁著,「你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啊!」 「花白......」 對上玄冬不解的眼神,花白歎氣:「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正在找東西,所以才出來旅行──」 「這些我都明白。但是,花白──」玄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雖然他的心底正在掙扎著是否要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讓他知道,但是一方面又怕自己傷了花白,於是猶疑起來;不過,末了他還是在花白的疑問目光下輕輕啟口了:「但是你除了這點以外,就什麼都沒有說明......我不是覺得你欺騙我,而是我有知道一切的權利。」 「玄冬......」 「告訴我好嗎!?」以祈求的神情望著花白,玄冬低喃地問。 花白立即抿起唇來看著玄冬皺攏的眉頭,這副的為難模樣又讓他頓時記起他們在逃離的時候,玄冬那張受到傷害卻又得自己力持振作的表情,讓他的心再次地裂了一道口子。 他發誓過他會保護玄冬的,可是他並沒有做到...... 「這有什麼關係嗎!?」心痛讓花白言不由衷,他勉力地扯出笑容,「只要找到那樣東西,你也就沒必要知道那種事了。」 我要找到那個不用犧牲你也能夠解決的方法!就算世界會毀滅...... 「所以,就算你記不起以前的事也沒關係......」 玄冬冷靜的眼神飄到花白的臉上。 「......」 低沉的嗓音輕輕地劃開了適才的沉默,玄冬登時面無表情:「花白,你覺得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比較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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